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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依然会被他的歌感动，一如从前

反观现在，许多人唱的歌简直不知所云。

你看 亲爱的 外面的阳光多么好

你却为什么闷闷不乐

那晒惯了月光的脸 如此苍白

是谁说

午夜没有太阳 就不要锦衣夜行

你也不过需要一点温度

你摸到了吗 窗外明亮的阳光

你听见了吗 那穿过回廊的风

远方的海浪

冲上岩石 又慢慢退去

如果你真的选择了悬崖

我会奉陪

不过也请你

先脱了那件碍手碍脚的

救生衣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谆谆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份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著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著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剎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彿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N

亲爱的朋友，当你看到这里时，想必和我一样清楚我和廖宇已经注定无法挽回。那些欢颜笑语，那些酸甜苦辣，那些惊心动魄，虽然看上去依然鲜活如常，却早已在某个瞬间被抽空，如同那些脆弱的标本，看上去那么栩栩如生，纹路一清二楚，却就在你这么一触之间化作了一堆鲜艳的碎壳……

既然是碎壳，那么颜色如何鲜艳，过程如何美丽，也不再有意义了。所以在这一章开始之前，让我们暂时摆脱那些五颜六色的碎壳，来思考一个问题吧——

如果有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请不要起哄，也不要嘘我，当一个女人走到我这个年纪和这个地步，大概也已明白，一个女人想问心无愧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会有形形色色的问题，各种各样的选择，试图阻止你拥有一个无悔的或者说清白的青春。

而在遇到所有问题中，最为危险的莫过于那些看似容易的问题……

好吧，书归正传，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十年里，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曾经有三个人提过，其中时间顺序最远的是小百合。

时光倒转到十年前，我依然记得她一身波希米亚风格的披挂舒适地半仰在学校操场看台上，她的小细腿搭在前面的护栏上十分悠闲地晃着，她年轻的脸微微地仰着。

那天的天空蓝得有点肆无忌惮，她年轻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紫外线中，微红却无比明亮，似乎在无言地嘲笑那些不搽防晒霜就断不肯出门的矫情女生。

暖风阵阵，场上一群挥汗如雨的男生正呲牙咧嘴，声嘶力竭地踢着足球。小百合微眯着双眼看了他们一会，然后仰头眼神悠长地望着天上涂鸦一般的云丝出神，想了一会之后，她突然侧过头来对我说：“刘波，你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回到过去，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一边陶醉地欣赏廖宇在场下发挥球技。廖宇穿着蓝色的球衣，在球场上东突西走，十分显眼。我看着他跑来跑去，心里有点着急，盯着足球，默默念道：快，到廖宇那边去吧！话说那球似乎听到了我的召唤，居然好像有生命一样三下两下地便滚到了廖宇的脚下。廖宇带着球左突右转，辗转接近球门前，几个人围在他前面10点，12点和2点的方向。射门难度比较大，廖宇有点踌躇，这个时候大胖子跑到不远处的右后方喊廖宇传球，廖宇看了看球门，有点犹豫，又思量了一下大胖子的角度。正掂量呢，我一看不行，刷地站起来，大喊：“廖宇，加油！”廖宇置若罔闻，没有理我，倒是那几个围他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廖宇就趁着这个功夫，看准了一个缝隙，快跑了起来，有突破，但依然冲不散封锁。近了球门，他没有办法了，来了一脚高吊，起脚有点险高，但球还是擦着门框进了。几个队友见状都发出狼嚎般的声音大喊了一声：“YES!”再看闷人廖宇，并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用球衣擦了擦汗，跟队友点点头，然后回头向看台跑了几步，对我招手示意，就又跑了回去。

半晌，心里开满了花的我才回过神来，转脸看看小百合说：“呃——你说，什么……回到过去？”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和廖宇才开始不久，一点也不想回到过去。但我不愿意扫小百合的兴，还是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然后严肃地看着小百合说：“嗯！想好了，如果真有机会，我希望回到昨天。”

“昨天？”小百合微微一愣。

“对，昨天——我和廖宇去自然风吃饭，结果因为见太多人排队就去别处了。结果后来才知道，那么多人是因为自然风开业5周年，全场7折酬宾，可乐七喜还免费呢，可惜，只是昨天而已。”我叹了口气说，“所以——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回到昨天，那样无论有多少人排队，我们都要坚持等下去……实在太划算了。”

小百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天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如今依然可以清晰地想起；我也清楚地记得那个一无所知的我，那个总是鲁莽行事的我，那个过于关注廖宇脚上那个足球的我，在那片刻，居然没想到要问小百合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如今，时隔多年，兜兜转转，我已经猜到她当时的答案和廖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继小百合之后，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小顺。其实我回北京以后没怎么见她，没时间没心情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担心被素素碰见，短兵相接，我两处为难。

素素说谭小强虽然现在收敛了，但跟小顺还没断。经此一役，她算是跟二奶这个行业结上梁子了，但凡听谁说婚外恋，大情儿，小蜜之类的，一概是慷慨激昂地鞭挞和讨伐。不过讨伐归讨伐，她能坐得这么定，也是算准了谭小强的底牌，心中有数。按照大飞这个八卦精的说法就是：从名义上讲，谭小强依然是素素的老公——从这一点出发，谭小强就不可能和别人再存在什么被法律承认的关系，既然没有这种合法关系，也就谈不上什么断不断的了。

虽然大飞的见解多少有点混帐，但实际上不是没有道理，起码谭小强自己对和小顺之间的关系还是定位明确的，这个定位就是以不离婚为大前提，以感情为中心，利益为半径，划定一个圈。在这个范围里小顺可以自由活动，超出这个范围就是自取灭亡。为了贯彻这个方针，谭小强拿出了点钱给小顺开了家咖啡馆，美其名曰为投资，实际是为了长期维护稳定繁荣的局面。

就这样，手上有了一个咖啡馆的小顺，不再是一个无助的女学生了，她迅速地成长为一个精打细算的咖啡馆老板娘。也会偶尔疑惑，偶尔感到不踏实，但大多数的疑问都在忙碌中消磨掉了，一如那些进口的咖啡豆。

我从日照回来也应邀去咖啡馆光顾过几次，小顺穿着光鲜，面带笑容的样子让我很震撼，那绝不是一个孤立无助，深陷情网的女人应该有的表情。原来传说中工作带来的成就感真的可以挽救一个濒临绝境，失去支撑的女人。

可是有时候，看着这样一个踌躇满志的女孩，我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多年前的夜晚，那个雨中的北京城，那张布满泪痕在疼痛中睡去的脸。

这一路上，她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不安，颠覆和疼痛。

她曾经在最脆弱，最了无生志的时刻，抓住我的手，痛不欲生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人生在世这么痛苦，为什么……”

她也曾在临睡前，看着坐在床边的我，说：“波波姐，你有没有特别怀念的时光？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回到那段时光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平静得仿佛一个将死之人，就在我发怔的时候，她却叹息了一声，翻了个身说：“我——最怀念的时光是和他在一起的……但如果要我选……我宁愿回到没有认识他的时候……”

这句含糊的话，也许小顺自己已经不记得，我却记了这么久——这么多年，我们经历了悲欢离合，我们失去了又重新拥有，拥有了又不断失去，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些年，你最怀念的时光是和谁在一起？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又是不是真的愿意再回到那个人身边去？是不是愿意重温那段时光？

如果，真的像我以为的那样，我最怀念的是和廖宇的那段日子，那么我也清楚地知道，当初之所以离开了这个人，于我，确实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自私一点说，如果一个人留在你身边带给你的痛苦远远大于你失去他所感到的痛苦，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再去苦苦维系呢？

我清晰地记得这切肤之痛，清晰记得被所爱所敬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受，清晰记得心中所有的信念在瞬间稀里哗啦碎成一片的声音。是的，我可以从日照回来北京助他达成宿愿，可以为此忍受遭人非议的委屈，可以任凭旧情萦绕不散，却不可以跨越心中的伤口，与他重新来过。

我知道，虽然怀念，但那却不是我想要回去的时光，亦不是我想重温的旧梦。

周日的早晨，阳光依然很美，我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去US的问题和老妈认真讨论过，也反复地论证了一下

也许我真的不该一味地考虑自己要怎么怎么样，不该想到就一股劲向前冲

人生很长也很短 也许应该专心经营，而不该总是任性地追求“在别处”

不到尘埃落定的地步 但起码也不再是冒险的年龄

一转眼 离三张也就剩不到5年了

我不禁问自己 5年以后 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迷茫的时候，也许真的应该多问问自己

究竟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话题太板了 受不了 换一个吧

想要感谢DI，他让我很感动，

难道作为朋友，我还能期待更多吗

希望他理解我

……